第二话

平淡 · 星星

· 序章-第四话

☀️☀️☀️

昨晚阿太和鳞屿还有简单的会谈,是关于鳞屿为什么要救他。

话题是这么开始的,既然鳞屿要给阿太人道石,代表鳞屿不确定阿太是属于人族还是魔族,可是却做了把阿太接回来的打算。

鳞屿只是回答阿太昏迷时已经做了检测,奈何那种状态的检测结果是不准确的,所以才会有第二次。

可是这也说明了在鳞屿的眼里,那个状态的阿太不是百分百的人族。

那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带着身份不明的人呢?

鳞屿只是阴险地笑了笑说有什么意外剁了就行,这让鳞屿在阿太的印象里多了一份邪恶。

原本还想追问那时昏迷时周遭的细节,可是鳞屿锤了锤背说老子累了、就从床旁的椅子起身快步离开房间。

而今天一早鳞屿把早餐带给阿太后就办事去了,没有继续提问的空隙。

说到早餐,阿太回味无穷,虽然只是热腾腾的牛角面包加一杯暖暖的牛奶麦片,可是很有那种吸收了日月精华再采集回来的味道。

午餐之前都没有好提起的经历,只是在马棚里喂喂马,牧场里转一圈、被牛鼻子蹭一蹭等等,也没想起“前世”是牛是马的记忆。

而在昨天的午餐中,阿太从小薇的口中了解到,村子规模很小、只有整整十来人,有的身怀绝技,不禁让阿太好奇。

小薇也说今天多数人都可以围在一起吃今天的午餐,阿太真想听听大家以前的行业,但有点顾忌牵扯到悲伤的过去。

导游依旧是小薇,今天的村里小花穿了件吊带连衣长裙,不过是比昨天的素色更亮些,配上大草帽,怪可爱的。

“(~ ̄▽ ̄)~午餐时间咯,今天依旧是大布婶婶准备,只不过这次比较人齐,待会儿别太害羞噢哈哈。”

“好的哈哈,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待在这里几天蹭吃蹭喝。”

“没事没事,麦洛宁很久没有访客咯,大家心里都很欢迎你。”

话说到这,脚步停在了叉子牌餐馆前,门旁一个灰色卷发的瘦小男孩,表情抽搐了一下,给阿太投了个要吃掉你的眼神,走过来把小薇拉进餐馆悄悄话,好像阿太是什么大变态一样。

确实,挺欢迎的。

“别老是靠近来路不明的男生。。。。。等等别人只是装傻,之前是什么大坏蛋你都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啦,阿太哥哥很乖的,动物们都喜欢他呢,你别老是说人坏话啦!

(╯▔皿▔)╯”

可惜这些悄 悄 进 行 的对话,都被阿太听进去了,又不懂怎么搭话挽回形象,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小薇把阿太留在大圆餐桌上自个儿等,有位绑着马尾的秀丽阿姨和小薇以及卷发小男孩把菜肴从厨房棒过来,三人很快就解决了饭菜的上桌。

上菜期间,大家也陆续进来餐馆,也陆续和阿太打了个热情的招呼。

对于阿太来说,大家的脸昨天也过目过目了,甚至有的做了自我介绍。

小薇的爸爸方规,是个高高壮壮的大叔、宽厚的脸、短短精辟的红色爽发、炯炯有神的眼睛、健壮手臂上的疤痕看起来藏了不少故事。

村里温柔贤惠的担当月梅阿姨,大家都叫她梅姨,朴素的紫色马尾、虽然脸上有些许岁月痕迹,举止间却透露出曾经的风情万种,眼神里的温柔细腻蕴含了母爱。

月梅阿姨的女儿叫东叶,高挑的紫色长发大姐姐、遗传了母亲的儒雅、窈窕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总有藏不住的害羞。

然后还有一位中分的绿发青年,身形瘦长、自信的笑容和从容的眼神、虽然还没和阿太说过话,但青年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最后的来宾挺意外的是换了身便服的鳞屿,阿太还以为他会像个工作狂干脆在外办事时解决午餐。毕竟昨天是如此,只有晚上睡前才能看见人回来,今天一早也只是给阿太带个早餐没寒暄几句。

“我又不是永动机,该充电就要回来。”

“况且,这里的饭菜是一流的,就该趁热吃。”

鳞屿坐在阿太旁边,第二句是个悄悄话,阿太还看见他脸上期待的微笑,十分难得,让阿太的吞了吞口水也表示期待。

“多数人都在了,大和还在外面办事,霍乐砍柴砍上瘾了,不好意思啊阿太,原本说好今天要人齐。”

月梅阿姨给阿太说说缺席的人道个歉,阿太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没事没事,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哈哈。”

霍乐叔是昨天主动且热情向阿太打招呼的粗犷大叔叔,背心下一身砍柴练出的筋肉和晒黑的麦色皮肤,给人不少安全感。配上和善且大咧咧的笑容,给阿太留下很好的印象,据说他还兼职打猎呢。

至于大和,阿太没怎么听说,昨天也没见着。

今天出席的人物蛮多的,这让(应该原本就是?)不擅长社交发阿太有些记不住脸。

午餐是简单的两盘青菜、鱼肉和不知名的肉类,豆腐和瓜类汤。粗茶淡饭也能让大家吃的满足,和乐融融。

这一餐过后阿太只记得方规大叔是小薇的爸爸,也算是麦洛宁的村长,以前是流浪的战士,小薇则兴奋地提起爸爸以前的战友是四侠之一,东方破,酷酷的名字让阿太有点忘不了。

而东叶是梅姨的女儿,紫发的母女配上高颜值,给了阿太不浅的印象。而梅姨以前是住在大都市的祭师,不过阿太对这个行业没什么认知,但是能听见隔壁的鳞屿吸了一口气。

中分绿发青年在餐桌上没说话,介绍过的名字阿太转个头就忘记了。

至于卷发男孩,连名字也没告诉阿太,看来敌意有点大(=。= )

鳞屿全程也只是静静的聆听,经过大家的询问,鳞屿只是提起以前他也是住在大都市的,职业是坐骑战士。

其余的缺席村民,只有砍柴的霍乐阿太有见过。

之后大家散席各司其职,鳞屿继续净化工作,小薇则带上阿太和卷发男孩去采草药。

那个地方叫草药地,简单易懂的名字,位于村子外围、门口左边,规模就一件普通房间大小,上半是一排一排种在地上的,下半是带有矮矮的树身的。而门口右边就是麦洛宁引以为傲的麦田,大小是草药地的三倍。

据说草药地是中分绿发青年负责的,今天他要整理草药的库存,采集让三个小朋友来做。

毕竟规模小,采集的是常用的退烧、止咳、止痛、解毒等等的草药,还有几株滋阴补神的,工作很快完成,所以顺带让阿太逛逛麦田。

逛麦田时,阿太和小薇聊起了牧场,还以为里面的动物也是口粮,但原来小薇都给它们取过名字了,大家也不忍心宰来做菜了,所以牛用作提供牛奶、马用于简单的运输,餐桌上的就从森林打来、或野外摘野菜。

一个下午下来,阿太学习且见识了普通草药还有麦田,也没激活阿太是不是作为农夫的“前世”记忆。

而卷发男孩全程都在小薇后面跟得紧紧的,阿太想和他搭话时他居然“哼”了一声,总感觉空气里有酸酸的醋味

( @_@; )。

在小薇的威严压迫下,卷发男孩才甘愿向阿太自我介绍起来。

他的名字是灰汐,顺带把身子挡在小薇前面,眼神似乎对阿太发出了电击。凶狠的表情却被幼嫩的脸蛋盖过不少凶气,气噗噗的脸让阿太看得有些想笑。

原来他和小薇同龄,可是那张稚气的脸和需要一直把视线抬高的身高联系不起年龄,加上说话的习惯感觉就像个小孩子。

这个下午也是平淡的乡村生活,但是对于阿太来说算是给新生儿开阔眼界,没有无聊的感觉。

 

🌟🌟🌟

很快,晚餐后就是观星时间,其实昨晚阿太也有发觉头顶上的繁星白月、在阿太仅存的记忆里,星空一直都是清澈的。但是今晚上了足足有五层的观星塔顶层,整个眼帘都是星空,还是格外的震撼。

环顾四周,这个圆圆的顶层外围有着城墙一样一凹一凸的设计,大小像个小广场一样,不显眼的一处放着扫把和畚斗。

这一次连霍乐叔也抽空上来了,只见他和方规叔都拿着麦洛宁牌的啤酒,坐在中心的圆木桌两旁,时不时哈哈地宏亮大笑,喝酒聊个天南地北。

小薇和灰汐围在梅姨两旁,指着夜空数星星。东叶姐姐的背影则在那不远处,手肘靠墙上扶着下巴,有节奏地摆摆头,应该是在哼曲子。

本来阿太有被小薇邀请过去,不过阿太想先静静地独自欣赏,顺便让空气少点酸味,就找个舒服的位置抬头发呆。

眼里尽是满天星斗,皎白的月亮则挂在另一头,繁星之中还有一束橙白黄交间的、像是粉末一样洒在深蓝夜幕里的光带,没记错的话叫作银河?

明明没有很猛的晚风,但视野里都是安安静静的星空和整个色调,让阿太感觉冷冷的。

片刻,有个轻轻的脚步声往阿太左边这里靠近,阿太转过头,看见中分绿发青年,距离近了发现青年帅气的瓜子脸上、像刀削的剑眉下,长着一副清秀的五官。

“啊,抱歉,打扰你了。“

“没、没事,我也只是在发呆。”

青年看向星空,说:

“怎么样,麦洛宁的星空,很美对吧。”

“嗯嗯。”

阿太只能点点头,面对不熟的人什么话都吐不出来,应该说,都把人家名字忘记了,更不好意思开口。

青年从容的眼神好像能看穿阿太的心思,伸出了右手甩了甩掉到眼睛上的头发:

“我的名字是帆禾,帆禾· 麦洛宁。”

“啊,我叫阿太。呃。。。其实我忘记了我自己的名字。”

这对白真的稀奇至极,听起来带点滑稽。

阿太回了回应握手,感受到青年细长的手掌有一点点粗糙。

“阿太以前是学生吗,还是跟随爸爸妈妈的行业?”

“哈哈。。。这个我也没什么印象了。这两天逛逛村子也没想起什么。”

帆禾的语气和语调听起来很舒服,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禁让阿太多说一点话。

“噢噢,没事没事,多喝大布婶婶的汤就能想起来了。”

“嘿嘿,可以可以。话说回来,大布婶婶呢?”

大布婶婶的身影和走路习惯很好认,加上大家也很喜欢她,人比较齐时没看见她阿太很容易注意到。

“等等就会上来了,她在准备茶水和饼干呢。”

“噢噢,好期待大布婶婶的手艺。”

两人各自转过身欣赏星空有一会儿,就听见小薇的声音:“我来帮忙咯”。


阿太转过去看见大布婶婶棒着茶水上来,随即小薇走下楼时,发现帆禾不知何时不见人影。


说话轻飘飘,走路轻飘飘,人影也轻飘飘的。

大家开心地分发暖暖的花茶和叶子状的饼干后回到自己的位置,阿太这时看见自己的位置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熟悉的刺猬头,居然是鳞屿。

“小子,怎么不跟大家说说话啊。”

“哎,我不懂怎么开话题嘛。”

鳞屿啜了口茶,笑了笑说道:“问问兴趣爱好啦,简简单单。”

阿太只是饶了饶头,看见鳞屿的放松的神情跟平时的紧绷思考脸落差这么大:

“鳞屿大哥看起来也工作顺利的样子,魔物都净化完了吗。”

“七七八八吧,今天的收获算少了,明天多看几眼,没什么意外的话就不需要再巡查了。”

“喔。。。其实是怎么净化的呢,真的要拿武器打架,用法术轰吗?”

“当然,不然劝它立地成佛,善哉善哉吗。”

阿太被逗笑了,其实自己对法术没什么概念,还没亲眼见过鳞屿施法,应该说,还没近距离看过他战斗。

小薇也说过,法术离平民很遥远,除非特地进学府学习,还要打坐修炼,有一定的门槛。

说到法术,阿太想起一个词,还有今天午餐时鳞屿的反应。

“大哥,祭师是做什么的啊?”

鳞屿瞟了瞟阿太一眼,思考一会儿才说:

“这是个相对冷门的职业,但很受人敬畏,它的门槛比法师更高。”

鳞屿转过身背靠着城墙,双手叉在胸前:

“祭师会修读一些比较玄的,比如占星、占卜、风水。这些不一定很有实战作用,但人们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毕竟灵验起来谁也不想做吃亏那个。

祭师很多时候不会现身在战场的,他们修炼的祭术可以做到诅咒、祈福、纵魂、释梦置梦的的效果,直观点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重要角色,一般不会曝光身份,除非是梅姨这类已经隐退并且找到安身之地的。”

“喔。。。听起来,好神秘,不能惹的感觉。”

看着深邃的星空,鳞屿难得有空闲的时候,阿太顺带问了好多问题。

大哥,那“大都市”是怎样的。

虽说在大家的认知里,肩既是人族中心大都市,但有接触过的都会知道另一个说法,肩和围住它的五个护法城一并称为大都市,最优秀的战斗类职业培养都各自集中在相应的护法城。由于护法城有各自的名字,大都市外的平民可能会忘记,我们就会统称为“来自大都市的某个职业”。

在这里,我会告诉麦洛宁的人们,我是来自大都市的战士。

在大都市,我会说我来自“捍门”,也就是培养战士的护法城。

那大哥,“四侠”是什么?小薇下午提起的“东方破”,感觉好酷。

以前在很动荡的时期,有四个并非大都市出身的侠客,击退且封印了远古魔兽,他们刚好来自东南西北方,所以称为四侠。不过我没见过他们本人。

我也只听过东方侠客是拿大刀的,南方的则是一位和尚。

之后两人各自享受完手中的茶水和饼干,看见大家的身影骚动似乎要散席了,两人过去把空杯放盘子上时,阿太突然来一股傻劲,问鳞屿会不会看星象。

“我可以让你看看头上两颗星星。”

鳞屿督了督阿太一眼,还没等阿太反应过来,鳞屿一手巴在阿太的后脑,这力度适中把阿太巴出了以前小时候看漫画的记忆:某个格子里表达角色晕头转向的星星特效。

“靠,我想起来一些东西了,啊哈哈哈哈。”

“是吗,让我多拍几下——”

这时帆禾迎面走来打打闹闹的两人,鳞屿意外地向帆禾笑了笑然后互道晚安明天见。

“大哥和帆禾看起来很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没讲过话。”

“他给我带路并且一起做净化工作的。”

阿太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叹声,想不到看起来瘦瘦的帆禾有战斗能力。

两人放好杯子,一边下楼一边和大家道晚安。

“说到星象,我略微听过一点,人族五个护法城围住肩,高高看下去就是个五角星。如果你有注意到的话,那个星空有五颗星星特别有序,人们把它看成人族平安的象征,那五颗清晰的星星对于个人来说就是风平浪静,或者神佑旅途顺利。”

阿太有点敬佩地收下鳞屿的讲解,两人慢慢地散步回房间,阿太才发现两人住在同个屋子里,鳞屿就在隔间而已。

随着互道晚安后,各个房屋渐渐熄灭灯火,寂静随之笼罩了整个麦洛宁。

是夜,点点繁星,银河擦亮夜空。

那整齐地连成五角星的星星们,有个云朵慢慢地,慢慢地,掩盖了其中一颗最闪亮的星。

在麦洛宁的第二天,结束了。